不是天使,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总有人喜欢把医务人员称为天使。那是患者和家属从内心觉得他们就像上帝派来的天使,给人们带来幸福与梦想。然而,从来也没有人遇到过天使,天使只存在于人们的心里。医务人员并不是天使,他们和其他人没有大的区别,也有血有肉,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也有幸福与惆怅。他们不同于常人的是那种崇高的职业精神和职业素养。一般人很难能体会他们在与疾病和死亡的抗争中那疲惫的身心和忧怨的情怀。
SARS的突然到来,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挑战。全身的防护是对身体的一种考验。当时由于缺乏科学的防护规范,加之防护物品并不可靠。例如防护服、纱布口罩都是临时订做的,现在看来某些防护物品确实不合要求,当时的“过度”防护看来并非没有必要。进出SARS病房都是一种挑战。要戴两层纱布口罩,外加一层外科口罩(开始时,还没有N95),要穿两层防护服,穿雨靴,戴护目镜。开始天气还凉快,到了5月份,尤其是在北京胸科医院搭建的临时病房,高温又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挑战。从病房出来时,雨靴里面常积存了厚厚的汗水。曾经有医务人员,实在忍不下去了,大叫着,跑到病房走廊的尽头,拼命扯开口罩,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是否会被感染已经放到了次要的地位,缓解严重的气短成了当务之急。
医院规定,每班只能上6个小时,主要是基于不让医务人员太疲劳,防止由此导致的免疫力降低,引起SARS感染。而有些年轻的医生,为图省事,不在乎,自行换班。发现这种情况后,我们予以坚决地制止。因为我们的指导思想中有一条,打胜仗很关键,而保持“部队”不发生减员,稳定队伍的心理状体更为重要。保持良好的体力,避免免疫功能下降是防范交叉感染的重要保障。
除了身体的疲惫,心理的压力可以说是压在医务人员身上的另一座大山。随着疫情进展迅速,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例如,在感三病房刚刚成立的时候,一位医生由于有支气管扩张出现咳嗽、咳痰,她担心自己患了SARS,惴惴不安。情绪上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在病房里竟然大吵起来,并失声痛哭。这种明显的情绪反应是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的。然而过后,她依然那样认真地工作。
我作为专家组的组长,除了是我院第一看过SARS病人的大夫外,还被人冠以“SARS王”,成了人们重点提防的对象。记得一次,和某个主任商量事,我本能地站在门口说话,而对方却还使劲向后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