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难中的亲情、友情
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不少人慌了。然而,人性仍然闪烁着爱的光芒。一名年轻的医生得了SARS,被转到了我院刚刚建立起来的感三病房。由于是由准备拆除的病房临时改造而来,条件并不是很好。年轻人是个独生子,平常可能也没有在外独自闯荡过,整天哭哭啼啼。而他的爸爸,一个健壮的中年人,一直陪伴在儿子身边。我们曾经多次劝导他,希望他不要陪了,但他很坚决。我们也很无奈,只得要求他戴好口罩,陪伴在儿子的身边。然而不幸的是,他最终也得了病,死在了另一家医院。他的儿子最终活了下来,然而却永远地失去了最爱他的父亲。我真的很敬佩他的父亲,他爱儿子是那样义无反顾。我也深深惋惜,因为他本可以陪儿子活下来。
另一个例子却更让人心酸,感到生命的无奈。感三病房收治了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病情非常危重,住在了当时的SARS监护室。这是为治疗危重病人专门建立的。老太太虽然有医务人员陪护,但医务人员都戴着大口罩、穿着防护服,老太太胆子小,加之病情重,心理状态极不稳定,也不太配合治疗。她的女儿也就在距她十多米的普通病房,病情也非常重。记得一个下午,老太太大概是预感到不久人世,要见见女儿,有话要说。当我们向女儿转达老太太的要求时,女儿喘息着说:我已自顾不暇了。而那个夜晚,老太太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我院急诊室的一名护士,平时我们都很熟悉。结果得了SARS住进了胸科医院SARS病房的监护室(当时我们已经全部迁到了胸科医院的SARS病房),成为监护室中最重的一名患者,也是最后出院的2名患者之一。但是,在她住院期间,她的父母先后因为SARS去世,消息传来,谁也没敢告诉她。多少次,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喘息,我心中都泛起阵阵的哀叹,如果知道了父母已经离去,她还有勇气活下去吗?至今都没敢问她是如何获知父母病亡的。也许是急诊护士出身,生生死死见得多了,现在见到她倒还很乐观。
在感三病房期间的一天,有一个卫生员发烧了。她们多是外地刚毕业的年轻护士,在北大医院作电梯员。感三病房建立后,她们承担起了患者生活护理和打扫卫生的工作。这个小姑娘发烧后没敢告诉病房的大夫,仍然住在感三病房上的集体宿舍,10多个人一个房间。晚上我开会回来,有个护士告诉我说有卫生员发烧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广泛传播,感三病房也许会全军覆没。也顾不得那是女生宿舍,敲门进去。看到她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