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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续历史踏九州——读《历史的镜子》

2026-04-08 17:13阅读:
为续历史踏九州——读《历史的镜子》
为续历史踏九州——读《历史的镜子》
《伟大的历史学家司马迁》是吴晗先生所著的《历史的镜子》中的一篇文章。作者以快闪式的笔墨为读者梳理了司马迁的一生。
谈及司马迁,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他所著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被鲁迅先生誉为 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其实,从人物整体的原貌看,尽管《史记》是司马子长头顶上最璀璨的明珠,但不是他的全部。故此,从全面性、立体性的角度认识真相,还应该走进人物的生活世界、精神世界,从生活的人、社会的人和职业的人的层面加以观照。
按照现在的审美标准和价值标准评价司马迁,他也是一个优秀
的、充满正能量的人。他生得眉清目秀,长身玉立,衣着朴素整洁。随身携带许多竹简、木板,准备把所看到听到的事情,随时记录下来。二十岁的青年,正是放荡不羁的年龄,而且有资本挥霍自己的青春。但是, 驭者挥动丝鞭,四匹雪白的骏马撒开着腿飞跑,走遍祖国大江南北的著名城市,他不是游玩观光,而是为完成父亲的遗愿、自己的宏志搜集第一手最宝贵的材料。出生在官宦之家,家学的濡染,加上天资聪明,年幼的司马迁就表现出不同于同龄人的禀赋。司马迁读书非常用功,儿童时从师就学会了当时所通行的文字,十岁就念古文《左传》《国语》《世本》等书,到二十岁时已经博通群书,有了广泛的知识,很扎实的基础了。
当然,与同龄人相比,司马迁能够这样优秀,除了天资,离不开父亲司马谈的言传身教。经过发奋读书,羽翼已经丰满,父亲清楚,要让儿子有所作为,必须要独自走进社会,亲身体察与感受世情。基于此,父亲“为儿子安排了一次学术旅行,接触实际,扩大眼界,增长知识,结交朋友”。之所以让二十岁的儿子独自步入社会,源于希望他能够了解真实的社会现实,为以后继承自己的事业积累丰富的资料。从长沙拜谒屈原到江西庐山考察夏禹疏浚九江、从浙江会稽参观传说中的禹穴到苏州游览五湖再到淮阴了解韩信轶事、在山东沿途考察河流水利到曲阜了解孔庙和保存的车服礼器……正是有了亲自探寻,才亲眼目睹了不同地方风物、不同历史遗迹和不同人物的真相。有了这些丰富详实的材料的积累,才有了后来鸿篇巨著《史记》的横空出世。
继承父亲的事业,把完成父亲的遗志作为自己一生奋斗的目标,这是司马迁给自己确立的人生志业。有了第一次学术考察的经历,司马迁清醒地意识到,要呈现历史和现实的原貌,只有走进现场,而不是在宫廷史馆中深居简出地闭门造车。有了这样的认知,司马迁充分利用自己郎中的身份,陪王伴驾巡游四方。从司马迁一个甲子的人生履历中可以看出,他一生所游历的地方很多,但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要完成一项宏大的工程——作历史的调查研究工作。因为目标明确,所以外在的喧嚣与热闹对他失去了诱惑力。也正是如此,当我们展读《史记》时,那年那月的人事物景都有如在眼前的真实感;也正是如此,我们品读《史记》时,才不会有读史料的单调乏味感。他注意地理环境,人民生活习惯,历史传说,和著名人物的逸闻轶事,他到处访问地方长老,随时记录,很用功,也很细心,观察力也很敏锐,就这样,通过长期的多次的游历,不但丰富了文章的辞藻,壮大了文章的气势,展开了自己的眼界,开阔了自己的心胸,也积累了无数宝贵的历史资料。
身为史官,还原和留存历史的真实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更是自己的使命。而要真实,显然不能一叶障目,更不能道听途说,唯有走进生活、深入社会,进行调查研究,才能实现。为了不负史官的职责,司马迁通过和史事有关的人物谈话,以核对史实;他还在到处游历访问时与当时著名的学者受学。不过,一个人的精力和条件毕竟有限,不可能遍访世间,大多数的材料还得从古籍中寻找石室、金匮是国家藏书的地方,司马迁作了太史令,尽情阅读了国家的藏书,特别是古代各国的史记,他的历史知识越发丰富了,对历史发展的看法也日益成熟了,作了编写《史记》的充分准备工作。
因为秉持对历史真实的尊重,这无形之中也给自己带来灾祸。李广之孙李陵战败被俘,本是情非得已的事情。李陵投降匈奴本是因监视官的渎职所致,这一点司马迁很清楚。所以,当李陵案件使龙颜大怒时,司马迁只是秉持公心地说了大实话,结果招致宫刑的奇耻大辱。李陵案件对司马迁的打击是很大的,但是面对无法改变的人生悲剧,他只能把愤怒与屈辱化作写史的动力,发愤著书,从黄帝到汉武帝,一路慢溯,探寻历史兴衰沿革的规律,以求为后世留下宝贵的镜子他没有灰心,下定决心要活下去,无论如何,要完成国家历史的编写工作……目的是要弄清人类和自然界的关系,阐述古代到现代的发展、变化,建立一家之言。”“司马迁以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忠实地、科学地用富有文采的动人描述,概括地记录了这个时代。
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字的浩繁巨著,不仅有双脚的丈量,也有耳闻目睹的亲历,还有青灯为伴的史料检识。遭受人生的奇耻大辱没有击垮他,与其说“字字读来皆是血”的是文字,毋宁说是司马迁生命与心血的凝结。“后之览者,有感于斯文。”对后来者来说,感于斯文一方面源于司马迁对历史史实的尊重——辩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一方面有感于司马迁强大的生命韧劲,一方面感染于司马迁把历史书写与文学表达浑然天成地融为一体。为了接续历史,不让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断裂,司马迁以一人之力完成了历史的接力,惊世骇俗,彪炳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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