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县城(上)
2025-01-02 07:26阅读:
出生在上世纪60年代的人,县城那就是耳中听说的地方,县城就是一个封闭的生存的地方。去到县城工作,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带着好奇的眼光把县城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在周末时都要转悠几遍。
外出求学及工作几年后,又回到了县城,截止现在已在县城生活了十个年头。在这十年里,社会的发展、历史的演进、时代的变迁等都在县城里烙下了深深的印痕,让人感慨,让人深思。
我想,作为这个伟大时代的见证者,应该对自己所处地域的人文社情等方面有一个自己的认识和判断,为的是更好的继往开来,为的是实现我们伟大的梦想。当然,写这篇文章并不是批判也不是颂扬,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上,以个人的眼光从社会氛围、文化习俗、休闲娱乐、消费、县城建设、人才及就业、住房、教育、医疗、养老、交通出行、婚嫁等方面进行了浅薄的分析,见笑与人。
一,社会氛围方面
大城有大城的吃喝拉撒,小城有小城的喜怒哀乐,乡村有乡村的酸甜苦辣。县城卡在中间位置这个地方,生活在县城,少了些大城市的冰冷,多了些乡土的热情。芸芸众生,众生百态铸就了县城的社会氛围。
县城是一个典型具有精-英-掌-控的社会。一个县域社会有一、二十万人口,但是真正-掌-权的或许只是几百个人。这几百人里面有科-级以上的,有些“退”下来的“老-同-志”和较有影响力的各行各业的老-板,再有就是少数有头有脸的江-湖-人士。
这些实际上构成了一个熟人社会网络,相互之间即便不熟悉,也会通过其他渠道短时内了解各自的底细。身处网络中的一个人,如果碰到什么事情需要找网络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想一想办法,都会搭上线的。
县城是一个陌生环境下的熟人社会。走进县城,许多人你不认识,但是许多人你又认识。如果你在县城生活,走在街上,会有不同熟悉度的朋友或认识的人给你打招呼,面带微笑同时乐此不疲;两个陌生人见面扯东扯西的聊天也能引出一系列亲戚的连带关系。
你打交道的圈子和人重合几率非常高,所以名声和口碑非常重要,它几乎代表了你所有的信息。而每个人的身后,早已贴满了各种被别人定义的标签。县城里稍微有头有脸的人,就被会大众认知。
县城是一个关系大于规则的社会。在县城,“有-关-系-好办事”的观念根深蒂固。路上-车-追-尾了,事-故-双方下车首先打电话找人,亲戚朋友叫来一大群,然后各自通过关系找-交-警-……县城人讲的是关系,靠的是裙带和朋友。
二,文化习俗
作为乡村与城市的一个连接点,县城是观察城市文化的一个窗口,县城有着自己独特的县域文化。只是,近年来,随着城市化的虹吸效应的显现,所谓的社会精-英们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城市。包括书籍、影视等文艺作品,关注的要么是历史,要么是虚幻、要么是都市、要么是农村,唯一不关注的就是县城,甚至可以说县城的生活处在我们这一代人的盲区里。
县城的主体构成人员,大多数人的童年都是在农村度过的,在城镇一体化的感召下,随着资本流动、人口流动等一系列流动,成年后都涌入城里。
有人存在的地方,才有文化。文化告诉我们两件事,我们应向往什么和我们应如何表现。在县城,我看不到人们向往的是什么,但是我看到了表现了什么,可以说,是一锅大杂烩。没有鲜明的县域文化特色,大多数是千律一篇的次生城市文化夹杂着当地的生产生活文化、婚姻家庭文化、人生礼仪文化、口头传承文化、民间歌舞娱乐文化等,洋不洋土不土。所谓的文化习俗在历次的改-革浪潮当中,都被次生城市文化同化。
走在县城,能感受到和别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人们的口音和地方特色美食了。生活在县城的人们。其快乐和烦恼既肤浅又深刻,见识既平庸又广博。
县城的发展就如生活在其域内的人们一样,在尴尬中前行,在徘徊中过渡。我们的县城建设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我们的社区、小区在一个一个的形成,但是适应县城的文化体系却没有建立起来。
有了生存的空间,却少了生存的灵魂。我们是继承乡村传统文化习俗而发扬光大,还是吸收外来文化而装作紧跟步伐?生活在县城的人们在迷-惘,生活在当下的我们也在迷-惘。我们缺乏的是文化自信,我们缺乏的是构建县域文化体系的大师。
当夜幕降临时,县城各个广场霓虹闪烁,音响震耳欲聋,大爷大妈们甚至年轻人尽情的扭动着身体,跳着“-杂-步”等舞蹈,旁边围着一圈人拿着手机摄像充当忠实的粉丝。舞者迷失在音乐的节奏里,观者凌乱在错综的舞影中。这就是所谓的“广场”文化。
当春节来临时,会在主要街道的两边挂满灯笼,在主要广场装满灯饰,让小城的夜晚变的美丽。临近春节的前两天,县城的大多数街道都出现了堵车,在拥堵的车流里不乏外地车牌。
一年一度的春节,成为回乡者和留守者的最大社交节日,各大饭店爆满。但是和大城市一样,县城的节日氛围也逐年变淡,除了车多人挤,你丝毫感受不到原来那种过年的感觉,这是“春节”文化。你怀念她还是批判她,但是躲避不了她。
当-婚-丧-嫁-娶-时,县城的人们都会事先在饭店定好几十桌,基本上都要大操大办,生怕丢了脸面让人笑话。亲朋好友都来参加,每户随礼钱不少于五百。图个热闹,图个礼尚往来。但这种“人情”支出已成为不少人苦不堪言的沉重负担。现在人的生活条件都好了,每桌的饭菜基本都是怎么端上来怎么端下去,大都浪费掉了。这是“随礼”文化。你排斥她还是敷衍她,就是精简不了她。
公路当中倒下了一个人,一群人围了过去指指点点,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打电话叫120,但是就没有人去帮扶。和千里之外的网友聊得不亦乐乎,邻里之间一步之遥,老-死-却不相往来。这就是城市的“冷-漠”文化。
随着5G网络的推广,手机已成为每个人的标配,就如同衣服一样。微信、抖音、今日头条等成为人们生活当中必不可少的调剂品。在街道上、在公交车上,在任何场合随处可见的都是低头族。遇到稀奇古怪感兴趣的事情,大家都在拍视频,并能迅速传播。
人们对手机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结束一天最后的一件事情是看手机,开始一天的第一件事情也是看手机。手机让人了解了世界,手机也让人失去了自己。这就是“手机”文化……也许,这种称不上文化的大杂烩文化就是独特的县域文化。
为县城人提供一个纯净的环境和高品质的生活,并为子孙后代着想,这是我们重建县城文化的愿景。当前,县城文化正处在历史发展的十字路口,能否保持清醒的头脑给一个合适的定位,是当下整个社会必须重视的问题,也是我们所有有良知的文化人共同思考的一个问题。
在县城人看来关系比规则更重要。关系到位,事情就不会荒废。人脉决定成败,至于规则、能力、才华、水平等一切都靠后。你的能力所体现的不在于收入相差几百块钱,而在于你认识多少人,有多少各行各业的渠道,能为多少事开方便之门,在灰色地带又能如何游刃有余。
大城市的关系问题也许会让你望而却步,输的心服口服。但小地方的关系问题会让你哭笑不得、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县城是一个有圈子、有场子的社会。在县城,有级别,就有区别。级别通过地位、财富以及权力来显现。级别不同的人很难混在一个圈子里,但是可以聚在一个场子上把酒言欢。
不同级别的人组成了不同的圈子,朋友也很固定。圈子有高低之分,但是没有大城市那样泾渭分明。在县城,圈子很重要,你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什么事情圈里人自然会照顾到你。有人很难融入圈子,有人想从一个圈子进入到另外一个圈子,但是难度系数很大。
县城的场子也重要,特别是酒场。请谁吃饭、谁陪吃饭、陪谁吃饭都是一门学问。酒场上喝什么酒,怎么喝酒都要视参与场子的人员而定。一般坐在场子上的人都是给面子的人,也基本上是圈里的人。县城的许多事情都是在场子上办妥的。
在县城,官往大当很难,但是要找到领-导的感觉不难。只要是长,在县城都算是“高-干”。一官半职在都市是职业,在县城就是-领-导。
县城是一个安逸稳定的社会。在县城生活,慢慢的就会温水煮青蛙。当你的才华配不上野-心的时候,不知不觉你的理想抱负在脆弱的自制力下分崩离析。你想自律,你想斗志昂扬,那些场子和-烧-酒不断在摧毁你毅力的最后堡垒。接受这一切,要么幸福,要么甘于平庸。生活在县城的人普遍把安稳和踏实当作立身之本,追求的就是一眼看到头的生活,可靠而衣食无忧。
县城是一个缺乏包容性的社会。在城市,大龄青年怎么样,不买房怎么样,不要铁饭碗怎么样,穿着怪异又能怎么样……没有人在意你,没有人关注你,这就是城市海纳百川的包容性。可是在县城,工作,必须得等前辈退位让贤;婚姻,必须门当户对;结婚后,必须立马生孩子……要随波逐流,不能特立独行。不按正常模式生活,很快会被打入另类。
诚信的缺失,导致世态炎凉,人情冷漠,相互猜忌。在县城,历来闯红灯、酒-驾、不排队、乱秩序等不文明行为在大多数人们眼里是一种正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