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诗”,“歌”的不同,说到“读,唱,啸,咏,念,叹,吟,诵......”
2018-10-22 23:17阅读:
诗,篆文中由言(言,说义)和寺(寺,早期祭祀场所),联合起来即表示祭祀主持者祝祷赞颂,即祭祀时赞颂神灵或祖先的呈现体。
诗的这个本义多见于古籍中,如《礼记·内则》中的:“卜士负之,吉者宿齐,朝服寢门外,诗负之。”
《汉书音义》中说:“诗,歌咏功德也。”
《史记
·司马相如列传》中的“诗”亦如是:“询封禅之事,诗大泽之博,广符瑞之富。”
《説文解字》:詩,志也。从言,寺聲。即,诗,是心志的流露。这是诗的引申义:“言说心志,抒发情感的押韵文字。”如《论语·为政》中的“《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诗”的训诂中,还有两种情况,即“诗”的右半部和“時”一样,以“止”(“趾”的本字,表示行进)的含义为主,即“步行”。从这个角度说,诗就是一种跟步行有关的语言,早期诗的主要特征是“节拍”和“押韵”,以及它的“重复回旋”,人的脚步舞动时之姿态与此很有相似性。
另一种是把“诗”右部分的“寺”分解为“寸”和“之”,“寸”为法度,“之”为所往。此时,“诗”又可解释为依法(韵律)而出(表心中之志趣)之言。
无论怎样讲,诗,起源于需要称颂和歌唱的唱词,也就是说,诗必有“文字”这个载体。而有文字载体的艺术形式,大部分都很隆重,是古人极其重视的东西,就像“诗”早期发源于“祝祷赞颂”一样,诗本是一种唱出来的有韵律的能表达出人们对天地,对祖先的敬重,感恩的文字。
再到后来,但凡是那些能触动人内心真情实感的对象,都可以通过诗这种形式抒发出来。如诗如画,说的就是诗的传情美,韵律美,畅神美,画面美,凝练美。
二
哥,是“歌”的本字,为“情歌吹笙对唱”之义,当“哥”本义消失后,再加“言”或“欠”另造“歌”代替。
歌,金文中由“言”(言,倾诉)和“可”(可,古代男女以吹笙唱歌方式求偶)组成,意为“倾诉衷情以求偶”。篆文中,歌由“哥”(哥,对唱情歌)和“欠”(欠,感叹)组成,表示欢唱咏叹。
“求偶的男女们,互相对唱恋曲,以咏叹衷情”,这是歌的初始义。发展到后来,“歌”就不只是“情歌”了,劳动人民改造它,创造出了多门别类的“民歌”;戏子改造他,创造出了百花争艳的戏剧之歌;儿童也在改造他,哼出了五花八门的儿歌.....
三
“诗”与“歌”的不同:
《书·舜典》:“诗言志,歌永言。”
《国语·鲁语》中说:“诗所以合意,歌所以咏诗也。”
“诗”,是将有趣,浪漫,神秘,真善美的心灵感受,外化为唱文字的过程,只是阅读欣赏者仅限于少数能识字的知识阶层。诗在早期,一般唱的是比较高大上的事物或情感,或是唱自己的志趣和真意。诗是有文字的歌,或是能歌的文字。
“歌”则是将“诗句”改造成了更便于传播的曲子,任何不识字的百姓都可以听,可以唱。任何语言,不管有无文字,“歌”都能驾驭下来,自然,歌也能歌“诗句”。歌可以是歌某种文字,但没有文字,同样也可以歌,如哼着纯曲儿,那些没有文字的少数民族,他们同样不乏诸多口口相传的歌。
总体来说,诗更正始,更简,更端庄,更颂,更雅,歌则通吃,可变性,可适应性更强,也更大众化。
四
与有诗歌类似性的相关汉字的延伸:
称拼出字音,将书籍、文书上的文字念出声来为“读”;
称惦记于心而自言自语,或某种怀想,意向,思绪,为“念”;
称依据一定的音律发声,或街市上大声叫卖,或无曲伴奏的高声诵念,为“唱”;
称流畅而持续,节奏和缓地诵读,或某种深情地抒发,表达,为“咏”;
因无奈而发出抱怨的声音,或因感动而发出叫好的声音,叫“叹”;
声调高而长地呼唤、叫唤叫“啸”;
低声地自言自语,低声诵,唱,和风细雨一样的轻声细语,或动物低声地叫,为“吟”;
称用感情饱满地抑扬顿挫地读,用高低抑扬的腔调念,背书,或通读全文,为“诵”;
依字声调行腔韵来有节奏的读诗文或散文叫“吟诵”。
吟诵的方法分两大类:
有格律者(如近体诗词曲,律赋,骈文,时文等)为一类,依格律而吟诵;无格律者(如古体诗,古文等)为一类,多有上中下几个调,吟诵时每句或做微调,组合使用,以求体现诗情文气,以及文字组合后的情感意境。
与朗诵(大声,高声的读)截然不同,古代士人不只是读书,连平常说话,原本就都是通过吟诵表达出来,极富有音乐性,如中国历史上影响深远的“洛阳雅言”。
汉语的韵律美,中文自带的音乐性,这些都跟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汉字一样,体现出的正是中华文明的先进性,每一个炎黄子孙,每一个成长在中国这方土地上的人,没有理由不为之感到骄傲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