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过了（外一首）

惊蛰过了 蛰们还想沉睡么 山神打个阿欠：出去看看
春天 农夫们很忙
田野里有合奏曲 声涛如海浪
我端起茶杯呷一口 便自问：
知道么？锄头被春天磨损
去看看山下的苗与山上的草
过了河 山坡上一片熟地
像六月 为我灌浆
惊蛰过了 龙起身虫蠕动
早晨像明天
山坳里飞出几声山歌
山乡很像小时候的山乡
农人还是小时候的农人
打理夜晚
打理夜晚
猫头鹰蹲在崖壁上打盹
夜似海 黑很深
深谷里燃烧的像是黑色的火
仓鼠安然无恙
狗在门口做梦
猫奔来奔去只顾追情
树木的眼睛半开半阖
一杯茶与夜晚供饮
读拐弯的书写拐弯的字
小纸片上渐渐地
开始有字行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