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铭刻的记忆(71):童年的快乐很便宜(2)

2024-09-13 09:13阅读:
放鹞子是一种很快乐又富有成就感的活动,那是农历二月的时尚活动,有童谣就说“正月里踢毽子,二(读膩)月里放鹞子”。我没有去栅桩桥堍宓叔叔(那时我叫他“银宝哥”)的店里买过鹞子,全靠自己制作。自己制作自然有很大的局限性,大凡都是最简单的豆腐干鹞和瓦爿鹞,像百脚鹞蝴蝶鹞之类就无能为力了。即使是豆腐干鹞和瓦爿鹞,从筹集材料到制作再到放飞也还有一个过程,少不了父亲母亲的帮衬。母亲帮我去莲界桥(我们叫阮家桥)堍竹器店讨得鹞子的“骨架”篾片、买来棉纱线,父亲帮我做一把简单的“摇车”。买“东洋纸”是要花钱的,我就用报纸代替(小时候习惯叫“申报纸”)。胶水没有,用饭粒(小时候习惯叫“饭米碎”)代之。接下去便是搭“骨架”,糊纸,穿两脚线(豆腐干鹞)三脚线(瓦爿鹞),完毕后就去洗粉兜或其它“白场”上放。这鹞子放上天也不是容易事,要看风向风速,看周边环境,好几次由于环境逼仄,我的鹞子或落到人家的墙圈里,或绕在树上,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七十。放得最称意的几次,是把“摇车”上的棉线全部抛向了天空,手里的“摇车”沉甸甸的,我的心里乐滋滋的,好像课堂上的考试得了100分。不过有时也会出“事故”,比如放“断线鹞”,如果落地比较近的,我还会去追,如果过了河,飞到很远的村坊去了,了,那只能“眼睛地白色”(干瞪眼)了。
铭刻的记忆(71):童年的快乐很便宜(2)
很小时候看到的西栅祈园寺大佛,那时这里已经是米厂的地盘了
大热天过去以后,秋天到了,田野里秋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我最关注也是玩伴们最关注的便是蟋蟀,很小的时候只知道它叫“在鸡”,后来长大些了课文里也有了,才知道叫“蟋蟀”也叫“促织
”“蛐蛐”,不过我们还是习惯于叫“在鸡”。小孩子抓着玩的都是雄性,俗称“二(腻)拇翅”。据说明朝有皇帝也喜欢“斗”蟋蟀取乐。家里“祖传”下来有两只“在鸡”盆,是瓦盆。大概是没见过面的“爹爹(祖父)”小晨光也是喜欢斗“在鸡”的。抓“在鸡”也需要一些工具,用纸卷成筒子状的是“在鸡”的临时羁押所,把竹管打通另一头堵住的我们叫“在鸡管头”,但战利品的最终归宿还是“在鸡盆”。逗引蟋蟀“交锋”的是蟋蟀草,摘了草后把草往下折,然后往上勒,草尖上便都是毛毛,用它逗引蟋蟀,蟋蟀的“牙板”就出来了,就斗志昂扬、张牙舞爪地准备战斗,十分精彩动人,难怪做了皇上还好这一口,可以连国家大事江山社稷都可以置之脑后。我们小孩子家的快乐则全部写在捉到“在鸡”和斗“在鸡”时的脸上。我这一辈子没有捉到过什么“名将”,而抓“在鸡”却好似吃“鸦片”上了瘾,以至于有一次学校在大礼堂开全校师生大会,我居然还在校园里抓蟋蟀而被老师逮个正着,受到教导主任卜可夫的大会点名批评,也算是学习生涯中丢脸丢得最大的一次。这也表明,迷恋童年生活会使童年生活拉长、延伸,因为那时我已是15岁高一的学生了,却是一名长不大的巨婴。


铭刻的记忆(71):童年的快乐很便宜(2)
旧时的垂虹桥,后来被拆掉了,还是炸的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