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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钟声塔影下的洪山菜薹

2023-11-10 21:03阅读:
在味道浓重的湖北菜肴中,莲藕是武汉人关于美食的第一记忆,排在第二位的也许就是洪山菜薹了。在同样纬度的菜薹产地,湖北的菜苔越冬而生,清甜可口。其中以洪山菜薹最为闻名,很早就成为朝廷贡品。从流传至今的故事来看,既有三国时期孙权母亲病中思念洪山菜薹,孙权命人在棚中守候种植,为病母解馋的“孝子菜”典故,后来又有苏东坡三顾武昌,只为品尝一口洪山菜薹的传说。李鸿章的兄长李瀚章曾任湖广总督,他嗜食洪山菜薹,离任前想将菜薹引种回安徽老家,最终未能成功。民国初年,黄陂人黎元洪赴北京就任大总统,每年必派专员到洪山运菜薹。 【转】钟声塔影下的洪山菜薹
提起洪山菜薹,武汉人都知道它与宝通禅寺相关。宝通禅寺是三楚第一佛地,已有1600多年历史。寺上有一座洪山宝塔,塔影随着太阳的角度而变化。更有神秘色彩的传说是,凡是塔影能遮住的地方以及能听到寺内钟声的地方,种出的洪山菜薹才是正宗。
钟声塔影的说法有些玄乎,洪山菜薹的原产地倒确实处在宝通禅寺附近。《江夏史志》记载:“洪山菜薹,尤以洪山宝通寺至卓刀泉九岭十八凹出产的品质最佳。若迁地移植,不仅颜色不同,口味也有差异。” 【转】钟声塔影下的洪山菜薹

这里在几十年前是武汉市主要的蔬菜种植地,但最近一二十年早已成了城市中心。在城市高楼和车水马龙中去寻觅一种闻名千年的蔬菜原产地,不知是洪山菜薹的幸运,还是城市人快速扩张的不幸。
有心人沿着宝通禅寺对面的一条小路往里找寻,高楼包围中有一块大工地似的土地,远远只看见周围被推倒的房屋碎渣,又一批高楼要建起来了。一直到接近“工地”的地方,发现路边有一排矮矮的围墙,绿瓦罩在矮墙上,有些古意。透过小木格窗往里望,原来这灰尘扑面的道路边,是一大片紫红色的菜地。 【转】钟声塔影下的洪山菜薹
再沿着更小的一条岔路往里走,才发现大片菜地,好似成了周围高楼的“桶底”,这便是背靠宝塔、面朝南湖的原产地仅存的80.13亩薄田。洪山菜薹的大个头也出人意料,平时吃的菜薹手指粗细,三四十厘米高。可是洪山菜薹能有半人高,根茎有两三根手指那么粗,从杆到茎偏深紫色,有打过蜡的光泽。洪山菜薹的植株非常繁盛,叶子有些比手掌还大。这“下粗上细、喇叭形,梗粗、叶圆,全身油亮”,便是洪山菜薹的特点了。随手掐下一根菜薹,只见洪山菜薹的皮如蝉翼般薄透,根茎部剥开皮像吃水果,汁多味甜。
“大股子、灰潮土、小气候”是成就洪山菜薹最直接的原因。大股子指的是洪山菜薹原产地的种子。而这里的土是灰潮土红黄壤,是长江碱性冲积沉积物。成土过程中,由于淋滤作用,碱性减弱,酸性和有机物质增加,土质松散,肥效稳定。
按洪山菜薹协会会叶晓佑的说法,在城市化的高楼吞噬田地前,洪山菜薹生长的地方背靠洪山、面朝南湖。洪山海拔六七十米,东西走向,为山脚下寒冬生长的洪山菜薹提供了天然屏障;南面有湖泊,水汽充足,形成湿润、温暖的小气候。洪山菜薹扩种时,选择的基地都是北高南低的岗地,南面有水塘、水库或小湖更佳。
洪山菜薹作为越冬蔬菜,病虫害非常少,这也为它保持天然风味创造了条件。叶晓佑说,武汉夏天的高温也为好菜薹做出了贡献。7月菜薹开始种植前,土地需要“三犁三耙”,犁过的地在40摄氏度的高温下暴晒,土壤的弹力结构会被晒散,既有利于防治病虫害,土地也更加疏松。接下来育苗、定植、封涵,到11月初,鲜甜的菜薹就上市了。一般的菜薹花和叶子容易发苦,但是洪山菜薹的叶片和花也是甜的。
李强经营着宝通禅寺内约5.7亩洪山菜薹,他们收集鸡粪和腐枝叶发酵,用来给菜薹施肥。寺里的菜薹原本是和尚们自己耕种,过去和尚们除了吃甜嫩的菜薹,还将菜薹的下脚料做成腌菜,也很可口。李强希望尽可能恢复历史上耕作洪山菜薹的原貌,遵循天时,而不是用高科技去改变自古以来的耕作之道。
菜薹在冬天的饭桌上,是武汉人百吃不厌的时令菜。洪山菜薹的鲜甜味如何能够发挥出来,也是对厨师们的一个考验。湖北人吃菜薹,吃的是个新鲜,所以简单下锅翻炒即可,断不能炒得太软,一盘看上去软塌塌、没有了清脆嚼头的菜薹,可是浪费了好食材。如果吃菜薹的原汁原味,可以清炒;口味重些的,酸辣菜薹也很爽口。大中华酒楼的烹饪大师卢永良认为,最好吃的是腊肉炒洪山菜薹,腊肉蒸熟后切成薄片,下锅煸出香味,菜薹下锅快速翻炒即可。一盘炒得好的洪山菜薹,菜薹是紫红色的,可是汤并不会沾染太重的颜色。过年走家串户时,一盘炒得爽口甜脆的菜薹,在湖北人喜欢红烧、蒸煮的火候菜中,显得轻盈而贴心。
摘自《美食美酒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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