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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蘇軾《書楞伽經後》

2026-02-08 07:48阅读:

經傳心印 悟破塵迷
——讀蘇軾《書楞伽經後》
元豐八年1085年),歷經“烏臺詩案”貶謫之苦的蘇軾,正徘徊於人生至暗時刻的尾聲。彼時的他,飽經憂患、百念灰冷,卻於南都應天府(今河南商丘),得遇恩師張方平親授《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又應方外知己佛印禪師之勸,親手鈔錄此經、籌備刊刻流通,遂作《書楞伽經後》,以記其事、明其心。這篇收錄於《東坡全集》的書後題跋,篇幅簡約而意蘊厚重,既是對《楞伽經》要義與禪宗傳承脈絡的深刻闡釋,亦是對當時禪風偏頗亂象的尖銳批判,更藏著蘇軾自身的禪心體悟與師友溫情,將經籍尊崇、時弊反思、人際情誼熔鑄一爐,既是蘇軾晚年禪學思想的重要載體,亦生動折射出宋代佛教傳播的真實風貌,成為後世研讀經典、體悟禪法的珍貴範本。
文章開篇,蘇軾便對《楞伽經》給予至高讚譽,表明其神聖地位、闡述其佛法真諦,一舉奠定全文尊崇經教、敬畏經典的基調。他直言,《楞伽阿跋多羅寶經》乃先佛親說,精妙絕倫、冠絕群經,其所載皆為真實了義,無半分虛妄,故而堪稱“佛語”,是承載佛法核心精髓的無上寶典。繼而,蘇軾追溯此經的禪宗傳承脈絡,在菩提達摩祖師將此經傳授於二祖慧可時,曾
鄭重言明:“吾觀震旦所有經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自此之後,祖祖相受、薪火相傳,將其奉為禪宗心法,成為體證禪旨、傳承法脈的核心典籍,其地位之崇高,不言而喻。
為使世人更易體悟《楞伽經》的重要性,蘇軾巧用喻證,將其比作中醫經典《難經》。《難經》作為中醫四大典籍之一,句句蘊含精微醫理,字字皆是濟世治法,後世通達醫者,能神而明之、靈活運用,如槃走珠、如珠走槃,無往而不可;《楞伽經》亦是如此,其義理深邃幽遠、字字珠璣,唯有潛心研習、融會貫通、躬身踐行,方能體悟其佛法精髓。若有人妄圖標新立異、捨棄經典舊學,視先賢智慧為無用之物,若非愚昧無知,便是癲狂虛妄。這番話語,既彰顯了蘇軾對經典的極致敬畏,亦為後文批判當時禪風亂象、警示世人,埋下了自然而有力的伏筆。
緊接著,蘇軾筆鋒陡轉,直面當時禪風的偏頗與流弊,以犀利之筆針砭時弊,點破世俗禪學的認知誤區,字裏行間滿是對佛法衰微的痛惜之情。近歲以來,學禪者各宗其師、門戶林立,皆一味追求簡便快捷,不肯潛心研習經典,偶得一句一偈,便自視甚高,妄稱已然了悟實證、明心見性,沾沾自喜、妄自尊大。這般淺薄浮躁之風蔓延開來,竟至婦人孺子,皆能抵掌嬉笑、爭相空談禪悅,殊不知,他們所津津樂道的,不過是禪的皮毛表象,絕非禪法的真諦。其間高者為博取名聲、彰顯清高,低者為謀取私利、欺世盜名,功利之心充斥其間,禪法本有的清淨本質被徹底曲解、踐踏,餘波末流,無所不至,最終導致佛法衰微、義理沉沦,令人痛心不已。
為更形象、更深刻地批判這種亂象,蘇軾再次以醫為喻,將當時淺陋浮躁的學禪者比作“俚俗醫師”:此類醫師不研習醫學經論、不深究醫理本源,僅憑口耳相傳的零散方藥治病,偶爾或許能僥幸治愈輕症,但若想做到遇病輒應、精準辨證、懸斷死生,便與那些精通經籍、研習古學、功底深厚的高明醫師,不可同日而語。世人往往只見其偶爾的成效,甚至有時看似比古人更為快捷,便盲目跟風,誤以為《難經》之類的經典無需學習,這種想法,無疑是大錯特錯、貽誤深遠。蘇軾借此喻證,一針見血地指出核心要義:修禪如學醫,經典便是其根基,脫離經典、妄談頓悟、空談禪悅,終究衹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既無法真正體悟禪的真諦,更會背離佛法的本質,加劇了禪風的衰敗。
批判完當時的禪風亂象之後,蘇軾轉而闡釋《楞伽經》寂寥於世、幾近廢絕的深層緣由,既飽含對經典的惋惜之情,亦暗合前文對時弊的批判,邏輯愈發連貫。《楞伽經》義趣幽眇、文字簡古晦澀,深奧難懂,即便有心研習之人,往往連句讀都難以分清、難以通曉,更遑論達到“遺文以得義,忘義以了心”的至高境界。要超越文字表象的束縛,領悟經籍背後的深層義理;不執著於義理的形跡言說,進而明心見性,方能體悟其本心。這般深邃高遠的境界,絕非那些追求簡便、妄談頓悟的淺薄學禪者所能企及。也正因如此,這部承載佛法精髓、可作“印心”之用的無上經典,才會在世間寂寥流傳、鮮有人問津,幾近廢絕,僅能勉強存世。這份惋惜之中,亦藏著蘇軾對經典傳承的深切憂慮,以及對世人淺薄浮躁的無奈。
就在這份寂寥與憂慮之中,蘇軾筆鋒一轉,講述了太子太保樂全先生張方平(字安道)與《楞伽經》的宿世因緣,為經典的傳承增添了一抹溫情與希望,也自然引出自己鈔錄、刊刻此經的緣起,文氣由沉鬰轉為舒緩。張方平德高望重、禪心通透,以菩提心(廣大心)證得清淨圓滿的覺悟(清淨覺),深得世人敬重。慶曆年間,他曾任職滁州,一日閒遊至一處僧舍,偶然得見《楞伽經》,入手之際,恍然如獲舊物,仿佛與這部經典有著宿世牽絆、心靈共鳴;開卷未終,往日積攢的夙障便如冰雪遇暖陽,瞬間消融,心境豁然開朗、澄澈通透。細細審視經文字跡,竟覺手跡宛然、似曾相識,不由得悲喜交加、感慨歎息,自此便借由這部經典,悟入禪境、明心見性,踐行禪法真諦。此後,張方平常以《楞伽經》卷首的四偈為核心,闡發心性要義、啟迪後學,致力於經典的傳承與弘揚。
蘇軾與張方平相交甚深、情誼篤厚,遊於其門下已有三十餘年之久,深受其教誨與影響。元豐八年二月,蘇軾路過南都,專程前往張方平的私人宅邸拜見恩師。此時張方平已七十九歲高齡,歷經世事滄桑、人生沉浮,一切虛幻執念皆已消盡,智慧光明圓滿無缺、溫潤內斂。而蘇軾自身,也在多年的憂患困頓、貶謫漂泊中日漸衰老,心境早已淡然,百念灰冷、不慕浮華。張方平見蘇軾雖歷經磨難,卻初心不改、仍有向道之心,便將自己珍視的《楞伽經》親手傳授於他,還贈予三十萬錢,囑託他將此經印施於江淮之間,广布經教、普度眾生,讓這部幾近廢絕的無上經典,能惠及更多有緣之人,讓佛法智慧得以延續。
蘇軾得授此經、受托印施,滿心敬重,本欲遵師命印施經書、廣傳其道。而他的方外知己金山長老佛印禪師了元,卻給出了更為深遠、更為長久的建議:“印施有盡,若書而刻之則無盡”。印施經書,數量有限、終有窮盡之時,難以實現經典的長久流傳;若親手書寫此經,再刻版刊印,便能讓經典長久留存、生生不息,讓佛法的智慧永遠滋養世人、啟迪後學。蘇軾深以為然,當即應允,遂親手鈔錄《楞伽經》全文,字字虔誠、筆筆恭敬;佛印禪師則派遣其侍者曉機,專程前往錢塘,尋訪技藝精湛的工匠,將蘇軾鈔錄的經文精心刻成經板,供奉於金山寺,作為常住經籍,讓《楞伽經》的智慧得以永久流傳、惠及後世。
文末,蘇軾落款明志,鄭重記下自己當時的官銜與時間:“元豐八年九月日,朝奉郎、新差知登州軍州兼管內勸農事騎都尉借緋蘇軾書”。此時的他,雖已被任命為登州知州,終於擺脫了多年的貶謫困境,迎來人生的轉機,但這段鈔錄、刊刻《楞伽經》的經歷,以及這部經典所給予他的心靈滋養與智慧啟示,早已深深鐫刻於心、融入血脈。這份看似簡單的落款,實則蘊含著千言萬語,是蘇軾對經典的極致敬畏,是對恩師張方平的深切感恩,是對友人佛印禪師的由衷感念,更是他自身禪心的真實寫照。歷經憂患而初心不改,飽經滄桑而向道彌堅,於困頓之中堅守本心,於經典之中安頓心靈。
重讀蘇軾《書楞伽經後》,我們讀懂的,不僅是一部《楞伽經》的傳承脈絡與深邃要義,更是蘇軾晚年的禪心體悟、人生堅守與精神追求。這篇書後,以《楞伽經》為核心紐帶,串聯起達摩傳經的禪宗佳話、張方平悟經的因緣巧合、蘇軾鈔經的赤誠之心與佛印助刻的深厚情誼,行文脈絡清晰、邏輯嚴謹,既有對經典的尊崇與弘揚,也有對時弊的批判與警示;既有對師友的感念與敬重,也有對自身的審視與自省。蘇軾借這篇短文,既為《楞伽經》正名,呼吁世人摒棄功利化的學禪之風,重視經典、潛心研習、躬身踐行,也在經籍的傳承中,安頓了自己歷經憂患的心靈,踐行了“以經印心、以心傳經”的禪者之道,彰顯了宋代文人“以藝載道、以經悟心”的精神風貌。
這部曾幾近廢絕的《楞伽經》,因張方平的偶然得見而重獲生機,因蘇軾的鈔錄、佛印的助刻而得以長久流傳;而蘇軾,也因這部經典的滋養,在憂患之中尋得了心靈的慰藉,在禪理之中悟得了人生的通透與從容。千百年歲月流轉,當年的經板或許早已斑駁褪色,蘇軾的鈔本或許早已泛黃殘缺,但他所作的《書楞伽經後》,卻隨筆墨流傳至今、熠熠生輝,依舊能給後世讀者以深刻啟迪。文中所蘊含的對經典的敬畏、對禪理的堅守、對師友的溫情,以及那份歷經滄桑而不改的赤誠與向道之心,穿越千年時光,依舊能滋養著後世之人。讓我們在喧囂塵世中,讀懂經傳心印的真諦,摒棄浮躁、堅守本心,悟破塵迷、明心見性,在經典的智慧中,尋得心靈的安寧與人生的方向。


附原文《書楞伽經後》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先佛所說,微妙第一,真實了義,故謂之佛語。心品祖師達磨以付二祖曰:吾觀震旦所有經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受,以為心法。如醫之有難經,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後世達者,神而明之。如槃走珠,如珠走槃,無不可者。若出新意而棄舊學,以為無用,非愚無知,則狂而已。
近歲學者各宗其師,務從簡便,得一句一偈,自謂了證,至使婦人孺子,抵掌嬉笑,爭談禪悅,高者為名,下者為利,餘波末流,無所不至,而佛法微矣。譬如俚俗醫師,不由經論,直授方藥,以之療病,非不或中,至於遇病輒應,懸斷死生,則與知經學古者不可同日語矣。世人徒見其有一至之功,或捷於古人,因謂《難經》不學而可,豈不誤哉!《楞伽》義趣幽眇,文字簡古,讀者或不能句,而況遺文以得義,忘義以了心者乎?此其所以寂寥於世,幾廢而僅存也
太子太保樂全先生張公安道,以廣大心,得清凈覺。慶曆中嘗為滁州,至一僧舍,偶見此經,入手怳然,如獲舊物,開卷未終,夙障冰解,細視筆畫,手跡宛然,悲喜太息,從是悟入。常以經首四偈,發明心要。軾遊於公之門三十年矣,今年二月過南都,見公於私第。公時年七十九,幻滅都盡,惠光渾圜;而軾亦老於憂患,百念灰冷。公以為可教者,乃授此經,且以錢三十萬使印施於江淮間。
而金山長老佛印大師了元曰:“印施有盡,若書而刻之則無盡。”軾乃為書之,而元使其侍者曉機走錢塘求善工刻之板,遂以為金山常住。元豐八年九月日,朝奉郎、新差知登州軍州兼管內勸農事騎都尉借緋蘇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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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楞伽經後》系蘇軾鈔錄《楞伽經》之後所作書後,文中既闡釋了《楞伽經》的要義與傳承,同時也交代了張方平與《楞伽經》的因緣,爰展開張施資刻經流通事宜。此時東坡的方外交佛印提出鈔經之後刻板,以保存流通長久,由是東坡遂鈔錄全經,交由佛印侍者曉機鐫刻。此文作於元豐八年(1085年),蘇軾正處“烏臺詩案”流放的至暗時期之末,迨鈔經事畢,他已轉授登州知州。
《楞伽經》凡四卷,全稱《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劉宋求那跋陀羅譯(443年)。楞伽,山名;阿跋多羅,入之義。意謂佛陀入此山所說之寶經,為法相宗所依六經之一。本經宣說世界萬有皆由心所造,吾人認識作用之對象不在外界而在內心。全經一再強調,迷的根源乃在於無始以來之習氣及未能了知諸法乃自心之顯現,故若能徹悟意識之本性,捨離能取、所取之對立,則可臻於無所分別之世界。《楞伽經》對中國佛教影響頗大,據說菩提達磨嘗以四卷《楞伽經》授慧可,並云:“我觀漢地,唯有此經,仁者依行,自得度世。”慧可對此經進行自由闡發。慧可門徒亦持此經,遊行村落,不入都邑,行頭陀行,主張“專唯念慧,不在話言”,實行以“忘言、忘念、無得正觀”為宗旨的禪法,遂漸形成獨立的派別,而被稱為楞伽師,並成為以後禪宗的先驅者。本經註疏甚多,重要者有唐·法藏《入楞伽經玄義》一卷、宋·善月《楞伽經通義》六卷、正受《楞伽經集注》四卷,明·德清《觀楞伽經記》八卷、如《楞伽經註解》八卷等。
《佛祖統紀》卷四五:“祖師達磨以付二祖曰:‘吾觀震旦所有經教,唯《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授,以為心法。如醫之有《難經》,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後世達者神而明之,如槃走珠,如珠走槃,無不可者云云’。”
透過以上文句可知,禪宗載弘傳過程中,一度出現了拋棄經教而任心性直了的偏頗。其實,禪者所謂不立文字,其實是指不執着於文字而迷失經義,並非全然拋棄經教,即依經義而不執着語經語。偈: 偈他的簡稱,漢譯為頌,即一種略似於詩的有韻文辭,通常以四句為一偈。禪悅:指禪者進入禪定之時所生起的法喜心境。
《難經》:原名《黃帝內經八十一難》,是傳為戰國時期秦越人所譔的中醫古典理論書籍,又名《八十一難》《黃帝八十一難經》。《難經》分別論述了脈學、經絡、藏象、疾病、腧穴、治療等醫學內容,是對《內經》相關內容的補充與闡發。《難經》既是對《黃帝內經》脈學理論的發展,又為仲景臨床平脈辨證體系的形成奠定了基礎。《難經》被後人列入中醫四大典籍,其以問答形式記述了八十一個難題,全書據《靈樞》《素問》中的問答,俾暢闕義,涉及諸多問題。
義趣幽眇:經義深奧微妙。全句:讀者甚至連斷句都困難。遺文以得義:超越文字(“遺”即捨棄)而領悟義理。忘義以了心:超越義理(“忘”即不執著)而明心見性。寂寥於世:在世間流傳稀少、不受重視。幾廢而僅存:幾乎廢絕,僅勉強存續。
太子太保:張方平的官職榮銜(正一品虛銜,表尊榮)。樂全先生:張方平的諡號或尊稱(“樂全”為其晚年自號,後成諡)。張方平(1007年~1091年),字安道,號樂全居士,謚“文定”,北宋大臣,應天府南京(今河南商丘)人。廣大心:佛教術語,指菩提心。清凈覺:清凈圓滿的覺悟(佛果)。
此段語介紹了張方平入道因緣。
《楞伽經》卷一在序分交代六個成就之後,便是大慧菩薩所述偈頌,全文爲“世間離生滅,猶如虛空華,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一切法如幻,遠離於心識,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遠離於斷常,世間恒如夢,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知人法無我,煩惱及爾炎,常清淨無相,而興大悲心。一切無涅槃,無有涅槃佛,無有佛涅槃,遠離覺所覺。若有若無有,是二悉俱離,牟尼寂靜觀,是則遠離生,是名為不取,今世後世淨。”
南都:北宋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私第:私人宅邸(非官署)。時年七十九:張方平生於景德四年(1007年),元豐八年(1085年)確為79虛歲。幻滅都盡:一切虛幻執著都已消盡。惠光渾圜:智慧光明圓滿無缺。老於憂患:在憂患困頓中衰老(指烏臺詩案、黃州貶謫等經歷)。百念灰冷:各種念想都已冷卻、熄滅('灰冷'喻心灰意冷、不復熱衷)。
佛印:宋代雲門宗僧。為蘇東坡之方外知交。法號了元,字覺老。俗姓林,饒州(江西省)浮梁人。自幼學《論語》等典籍,後禮寶積寺日用為師,學習禪法。曾登臨廬山參訪開先善暹,復參圓通居訥。二十八歲,嗣善暹之法,住江州(江西省)承天寺。後歷住淮山斗拱,廬山開先、歸宗,丹陽(江蘇省)金山、焦山,江西大仰山等剎。嘗四度住雲居;與蘇東坡相交頗深;並整編白蓮社流派,擔任青松社社主,對於淨土思想甚為關心。元符元年一月四日示寂,享年六十七歲,法臘五十二,朝廷賜號“佛印禪師”。
元豐八年九月,即108510月左右。朝奉郎:正七品俸祿等級的文散官。新差知登州軍州:指新任命,“知登州”即登州知州,“軍州”指軍州事(軍政民政兼管)。兼管內勸農事:宋代知州例兼勸農使,負責農業事務。騎都尉:從五品的勳級榮譽,無實權。借緋:“緋”指緋色官服(四、五品),“借”表示低階借穿高階服色(蘇軾正七品借穿五品服)。 讀蘇軾《書楞伽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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