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爽
早上起来,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自家南窗外的小菜园采摘点香菜、生菜、小葱之类的小菜吃。这些蘸酱的小菜,是我特意为自己种的。因其清香爽口,特别开胃,所以,也是我平时佐饭经常食用的。
蘸酱菜,可以说是北方人饭桌上的常见菜,反正我每顿都离不开它。每当我细细品味蘸酱菜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爱吃蘸酱菜,我之所以爱吃蘸酱菜,也是因为我的饮食习惯随母亲。
记得,当年母亲是下酱的好手。她每年总要自己下一缸大酱。俗话说:“家家下大酱,一家一个样儿”。母亲下的大酱,色泽金黄,豆香扑鼻,别说是尝一口了,闻一鼻子也令人垂涎欲滴,至今回味起来仍让我禁不住地吞津咽液。
每年的农历四月初八、十八、廿八是下酱的吉日,母亲把烀好的“酱块子”掰碎后倒进酱缸里,然后按比例倒上晾凉的盐水,在酱缸口上面蒙上一块白纱布(既通透空气有利于发酵,又可以防止蚊蝇产卵),再用一根长绳扎紧缸口,然后等待“酱块子”发酵。只要大酱发酵好了,香喷喷的豆香就会扑鼻而来了。
每每阴天下雨,母亲总是注意及时盖好酱缸。即使多云、刮风的日子,母亲也总是时刻关注天气的变化,随时盖好酱缸。有时多云转晴,或者大雨过后,母亲也会及时打开酱缸,保证酱缸空气通畅,有利于“酱块子”发酵。这就是母亲下的酱不酸臭(不淋雨),不生蛆(蒙纱布),有豆香味(发酵好)的秘诀。
困难时期,野菜是我家饭桌上的主菜。全家人都要蘸酱吃野菜。由于黄豆的珍贵,母亲不得不多放几把盐,多放几瓢水,把粘稠的大酱做成大酱汤,为的是多吃上些时日。
文革时期,我家饭桌上也很少炒菜,除了炖白菜、土豆就是咸菜和蘸酱菜了。
春天,被称为“苦春头”,是缺粮少菜的季节,我和姐姐们就出去挖婆婆丁、苣荬菜、苋菜、徽菜……母亲用开水焯一下,就可以蘸酱吃。
夏天,几根小葱,一把水萝卜、几根黄瓜,几片嫩菜叶,几根尖椒,就是我家饭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