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不疯魔不成活

《红楼笔记》之四百八十八
风之子原创

《红楼梦》里处处有故事。这不，第五十八回，藕官烧纸钱的事情以及贾宝玉和芳官的一段对话，就勾连出一段关于戏曲演员，不疯魔不成活的佳话来：
芳官笑道:“你说他祭的是谁?祭的是死了的菂官。”宝玉道:“这是友谊,也应当的。”芳官笑道: “那里是友谊?他竟是疯傻的想头,说他自己是小生,菂官是小旦,常做夫妻,虽说是假的, 每日那些曲文排场,皆是真正温存体贴之事,故此二人就疯了,虽不做戏,寻常饮食起坐, 两个人竟是你恩我爱。菂官一死,他哭的死去活来,至今不忘,所以每节烧纸。”
这里的藕官和菂官，都是小女生。但是，藕官因为扮演小生，日久入戏，日久生情，竟然忽视了自己的性别，把自己当做了小男生。不惟如此，他还爱上了和她配对搭戏的小旦菂官。
自古以来，演戏的讲究投入，全身心的去感受所饰演的角色的喜怒哀乐，因此，优秀的演员，往往情不自禁的沉入到所扮演的角色里，难以自拔。而也只有这样，他们塑造出来的人物角色才显得熠熠生辉令人难忘。这就是所谓的：不疯魔不成活。在西方的表演体系里，这种方法叫做体验派。两个年纪如此幼小的女孩，能把戏演到这个份上，殊为可贵，也算得上是一段传奇了。
这使我想到了以出演《魂断蓝桥》、《乱世佳人》和《欲望号街车》而闻名于世的演员费雯丽。据说，因为出演《欲望号街车》里有精神病的姐姐过于入戏，费雯丽后来也一度精神恍惚，导致精神失常。这就是一位杰出的演员为电影付出的代价。
我不知道陈凯歌导演最著名的电影《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和段小楼的故事，是不是就受到了《红楼梦》里藕官和菂官的故事的启发和影响。程蝶衣是男儿身，却被逼着去体验去进入到“女娇娥”世界里，同样，日久入戏